编者按
中国民俗摄影协会会员王正多个展《和合?无量:王正多个展》登陆威尼斯,亮相2026年第61届威尼斯双年展平行展官方特别邀请展。艺术家王正多以“融艺术”理念,打通摄影、绘画、书法等艺术边界,将东方“和合”文化哲思转化为面向世界的当代艺术表达。
本次展览突破传统的作品展示模式,以“艺术让渡”理念,从感知现场走向城市共作,让城市、自然与观众一同进入创作,实现多元文化的共生共创。这是影像艺术的当代创新实践,更是中国传统文化精神走向国际的生动探索,为广大影像创作者跨界创新、文化出海提供了崭新思路。
威尼斯讯 2026年第61届威尼斯双年展官方特别邀请展《和合·无量:王正多个展》于8月23日在威尼斯开幕。展览由意大利艺术之路协会、意大利文艺复兴国际文化与艺术协会主办,共分展馆室内与威尼斯户外两大板块,包括《和合·元象》《和合·无界》《和合·让渡》《和合·共在》四个单元。在一个越来越依赖算法预测、技术控制与预设结果的时代,王正多提出了一个反向命题:艺术能否通过让渡,减少控制,为偶然、未知以及世界自身的力量重新保留位置?
展览以“让渡”为关键方法,将“和合”从东方文化概念转化为处理人与物、人与人、人与自然以及艺术与世界关系的当代艺术方法:艺术家主动留白,让出部分作者权,使观看者、空间、自然、城市、时间与偶然共同进入作品。
由此,四个单元不再是不同媒介的简单集合,而形成一条从图像生成、身体感知、作者让渡到世界共在的清晰路径——当作品最终走向威尼斯运河,威尼斯不再只是展览发生的地点,而成为共同创作者,艺术也由“再现”与“参与”进一步走向“共同生成”。
王正多经常以“花”为起点,但他关注的并不是植物本身。花,在他的作品中不断发生变化,他把花影、色块、墨点、飞白、笔势以及彼此碰撞的痕迹保留下来,让画面呈现出一种尚未凝固的状态,有些形态仿佛刚刚出现,有些正在消散,有些色彩彼此进入,却又没有完全融合。观众面对的并不是一个已经被艺术家命名和解释清楚的世界,而是借由花进入生命、时间、空间与关系的讨论。
《和合·元象》展览现场
《和合·元象》展览现场
《和合·元象》展览现场
《和合·元象》展览现场
《和合·元象》展览现场
《和合·元象》展览现场
《和合·元象》展览现场,左图为《和合·无量》A系列之二十一,综合媒介艺术,100×100cm,2026
第二单元:和合·无界
学术锚点:感知
《和合·无界》所完成的第一件事情就是:让图像由静态变为动态,身体进入图像与影像世界。
这里发生的是从“观看作品”到“进入作品”的转换。图像突破二维边界,艺术从一个视觉对象成为身体经验:世界进入人的感知,人也第一次真正进入艺术内部。现场通过将观众的生理信号转化为光脉与粒子光阵结合,强调“和合” 与 “无界”。
观众的进入通过现场的传感器即时改变每一束光的方向与节奏,观众的脚步体温心跳以及观众的触摸,令整个大屏幕发生相应的变化,步入其中,观众将完全融入作品。
空间也同时记忆观众,这个感知现场具有极高的辨识度,这是一个无法复制的崭新艺术项目。《和合·无界》展览现场
《和合·无界》展览现场
《和合·无界》大型装置(空间营造)作品展览现场(中国台州)视频,威尼斯展览现场以多媒体呈现
《和合·无界:感知引擎》 ,实验装置影像(截帧),2026
《感知共同体》 实验装置影像(截帧)
《感知共同体》 实验装置影像(截帧)
王正多,《感知共同体》,实验装置影像,2分55秒,2026。展览现场
王正多,《感知共同体》,实验装置影像,2分55秒,2026
第三单元 和合·让渡
学术锚点:共创
《和合·让渡》展览现场
《和合·让渡》展览现场
《和合·共在》展览现场,位于威尼斯双年展主展馆入口附近。
《和合·共在》单元,王正多城市介入作品的布展团队在威尼斯双年展主展馆。
《和合·共在》展览现场,位于威尼斯圣马可广场,这是威尼斯最具代表性的城市地标之一,这组城市介入作品,与对岸的圣乔治马焦雷教堂及钟楼隔水相望。
《和合·共在》展览现场,位于威尼斯双年展主展馆一侧,作品与对岸的意大利海军军械库建筑隔水相望。
《和合·共在》展览现场,位于威尼斯圣马可广场,这是威尼斯最具代表性的城市地标之一。
《和合·共在》展览现场,位于威尼斯美术学院。
《和合·共在》展览现场,位于威尼斯双年展主展馆附近,作品与对岸Lorenzo Quinn制作的大型公共装置《Building Bridges》隔水相望。
王正多:从作者到世界
文/ 安东尼 · 达文波特
《亚洲艺术》资深评论员
20世纪以来,当代艺术的一条重要线索,是不断重新讨论艺术家的权力。杜尚以现成品动摇“艺术必须由艺术家亲手制造”的传统,约翰·凯奇将偶然与不确定性引入创作,物派进一步减少人为加工,让物、空间与自然自身的关系显现;此后的行为艺术、参与式艺术和关系艺术,又不断将观看者从作品之外带入作品内部。因此到了今天,“互动”或“参与”本身已经不是艺术的终点,值得追问的是,艺术家究竟愿意让出多少权力?
王正多《和合·无量》的价值,正在于将这一问题推进到“让渡”。艺术家不只是邀请观众进入作品,而是主动让出部分作者权、控制权与作品最终形态的决定权,并进一步将这种让渡从观看者扩展到空间、自然、城市、时间与偶然。四个单元由图像—空间—人—世界逐层打开:从《元象》的图像生成,到《无界》的身体感知,从《让渡》的作者权转移,最终抵达《共在》中人与真实世界的共同生成。艺术家的控制不断减少,而世界参与作品的程度不断增加。
由此,“和合”也不再只是一个东方文化标签和所谓的“留白”,而是艺术家不去填满世界,为气息、时间与想象留下空间;王正多则试图把这种二维的“留白”转化为现实关系中的让渡。
文/ 克劳迪奥·詹尼尼(Claudio Giannini)
意大利艺术之路协会主席
看完王正多在威尼斯的个展之后,我首先想到的问题是,这位中国艺术家作品为什么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威尼斯?威尼斯从来不是一个中性的展示背景,任何进入这里的当代艺术,都必须回答一个问题:作品只是被带到这里,还是会被这里重新定义?
王正多先生这次个展吸引我的地方,是它并没有把威尼斯仅仅当作是一个展示地点。随着观看顺序推进,作品与城市之间的边界不断发生变化:图像首先从平面中松动,随后进入空间;观看者不再停留在作品之外,而进入一个可以被感知、并反过来影响作品的现场;之后,艺术家开始主动削弱对作品最终状态的控制;到了最后,建筑、水面、船只、行人与时间也被纳入作品。整个展览真正持续变化的并不是媒介,而是艺术家、观看者与城市之间的关系。
这也是我重新理解“和合”的开始。在欧洲语境中,“和合”很容易被解释为东方文化中的和谐、自然或诗性,但如果它只停留在文化符号层面,就很难真正进入当代艺术的问题。王正多的作品提供了另一种可能:和合不是把差异消除,而是在差异仍然存在的前提下重新建立关系。摄影保留摄影的痕迹,绘画保持物质性,身体拥有自身尺度,建筑拥有自身历史,风、水和阳光也不服从艺术家的意志,改变的是它们彼此相处的方式。
《和合·元象》表面上最接近平面艺术,却建立了整个展览的方法基础。王正多早期从摄影进入创作,花卉、山石、自然景观等现实物象不断经历多重曝光、数字叠印、材料覆盖、色彩侵蚀和书写线条的介入,一个原本可以被辨认的对象逐渐转化为不稳定的视觉图像。在这里,“融艺术”开始显示出超越媒介拼接的可能,出现了一种关系的方法。
进入《和合·无界》之后,观看者的位置发生了真正变化。平面中的笔势、墨点、飞白和色彩被放大、拆解,转化为空间中的光、影像与流动结构。观众不再面对一个固定画面,而是进入一个由视觉、声音和身体反馈共同构成的环境。它的艺术价值在于观众的进入会产生即时的变化:人的移动、停留、触摸,乃至呼吸与心跳,都可以通过感知系统进入影像和光场变化之中。观看由此成为一种具有后果的身体事件。
这种关系与今天的技术现实形成了直接联系。我们已经生活在一个不断被传感器、手机、平台和算法记录的世界里。王正多不是把技术当作未来主义装饰,而是让这种现实重新回到身体经验之中。当作品开始“感知”观众,观众也同时意识到自己正在被感知,由此《和合·无界》所建立的是一个关于人与技术关系的感知现场。
如果说《和合·无界》改变的是观看者的位置,那么《和合·让渡》真正改变的,则是艺术家的位置。我认为这是整个展览中值得特别一提的部分。观众参与并不是当代艺术中的新概念,而是观众是否拥有改变作品的权力,以及艺术家是否愿意接受这种改变超出自己的审美预期。王正多允许观看者书写、覆盖、介入自己的作品,并让这些痕迹成为作品历史的一部分。这里“留下来”比“参与过”更加重要,因为一旦观众留下的痕迹不能被轻易清除,艺术家就必须接受作品可能偏离自己原先的控制。也正是在这一点上,“让渡”才真正具有意义。
《和合·共在》是在威尼斯岛多地呈现的“城市共作”,把“让渡”进一步从观看者扩展到真实世界。王正多将原本完整的画面拆分成不同宽度的垂直画面,让它们进入威尼斯的水岸和城市景观。作品之间保留大量空隙,使双年展展馆、威尼斯美术学院、圣乔治马焦雷的钟楼、教堂、潟湖、天空、船只和不断经过的人进入画面。我认为这些空隙并不是简单的“留白”,而是整个单元最重要的构成,艺术家主动把作品的一部分空间交给了城市。
一个行人经过,他的身体进入作品;一艘船驶过,水面和运动进入构图;黄昏改变色温,作品与建筑的关系重新组织;风和天气又使作品产生新的状态。这些变化无法完全预先设计,因此威尼斯不再只是作品发生的地点,而开始成为作品生成的一部分。公共艺术通常是把一件完成的作品放入城市,而王正多此次实践则是作品必须因为城市而发生变化。如果一件作品无论放在威尼斯、纽约还是上海都完全相同,那么地点只是一个地址,只有当环境能够融入并改变作品时,城市才有可能获得某种“共同作者”的身份。
当四个单元被放在一起之后,“和合”的意义也变得更加清楚。《元象》重新组织图像与材料,《无界》改变身体与作品之间的距离,《让渡》重新分配艺术家与观看者之间的权力,而《共在》则让现实世界真正进入作品。在这个过程中,不同存在并没有因为“和合”而变得相同,反而正是因为它们保持自身,彼此之间的关系才成立。
从欧洲文化史的角度来看,这一点尤其值得思考。文艺复兴重新确认了人的尊严、理性和创造能力,这是欧洲文明最重要的思想遗产之一。但当人的技术力量发展到今天这样前所未有的程度,我们也必须重新思考主体的边界。人工智能、算法和高度精密的系统不断扩大人类控制现实的能力,在这样的时代,“让渡”反而获得了新的意义。它不是因为无力控制而退让,而是主动承认他者、自然和世界同样拥有改变现实的力量。
这些年,我一直在关注技术背后是否会形成一种新的方法。在此次展览中,这种方法似乎逐渐显现,王正多从创造图像走向创造感知条件,从建立空间走向建立规则,再进一步把部分完成权交给观看者和现实环境。艺术家的工作由创造一个对象,逐渐转向创造一种关系能够发生的方法论。
“和合”能够在王正多的艺术中获得真正的当代意义,就是它被持续转化为一种现实的方法,不同存在保持自身,同时向彼此开放,艺术家建立关系,却允许未知改变它;作品进入城市,而城市同样在改变作品。
从这个意义上说,《和合·无量》在威尼斯是王正多的一个重要的里程标志,希望他能够继续把“感知、让渡、共在”推进到更深的现实关系之中,创作更多更好的艺术作品。
王正多,1971年生于浙江台州,中国当代艺术家。长期从事摄影、书法、绘画、综合材料、实验装置影像、声音与空间艺术创作,并持续探索数字技术与人工智能时代新的艺术感知方式。他提出并实践“融艺术”,其核心已不止于不同媒介、材料与技术的跨界融合,而是试图重新组织图像、身体、技术、空间与世界之间的关系,由此推动艺术从单一作品形态走向开放、生成的感知现场。
王正多的创作经历了从“破相”到“和合”,再到“无界”的不断推进。早期作品通过摄影叠印、图像撕裂、覆盖、书写与材料介入打破既定物象,使熟悉的自然景观脱离再现逻辑,转化为流动的视觉能量;此后的“和合”则不再意味着形式上的协调,而成为差异、冲突与偶然在持续变化中建立关系的方法。
近年来,其创作进一步由画面走向空间,并在威尼斯个展中形成新的方法论结构。代表性项目《和合·无界》以“生成、感知、让渡、共在”为线索,将绘画、影像、传感系统、观众身体以及城市环境纳入同一开放系统。人的移动、声音、呼吸,乃至光线、水流、建筑、天空与城市日常,都可能参与作品的生成。艺术家由此逐渐让渡对作品的绝对控制,使观看者、时间和现实世界成为共同作者。
在这一意义上,王正多的“融艺术”正在由媒介之融转向关系之融:艺术不再只是一个被观看的对象,而成为人与技术、人与世界彼此进入、彼此改变的现场。他试图以东方“和合”思想回应人工智能时代的感知变革,并探索一种从个人创造走向共同生成的当代艺术形态。
展览名称:
2026年第61届威尼斯双年展平行展官方特别邀请展——《和合·无量:王正多个展》
策展顾问:
意大利艺术之路协会主席/马萨双年展主席克劳迪奥·詹尼尼(Claudio Giannini)
策展人:
张杭新
学术主持:
卡拉拉美术学院教授、知名艺术评论家弗朗切斯卡·塔利亚尼(Francesca Taliani)
展览时间:
2026年8月23日至9月22日
展览地点:
展览组织
主办:
意大利艺术之路协会
意大利文艺复兴国际文化与艺术协会
协办:
菲迪亚斯(杭州)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
艺咖国际
国际学术与媒体合作伙伴:
美国《亚洲艺术》杂志社
战略支持:
浙江国际协同创新研究院 · 当代艺术基金
美国亚洲文化学院
支持:
意大利威尼斯市政府
意大利佛罗伦萨美术学院
意大利都灵阿尔贝蒂娜美术学院
意大利·中国国际文化基金会
意大利国际评论家协会
特别鸣谢:
纽约双年展组委会
中国民俗摄影协会简介
中国民俗摄影协会(英文简称CFPA)成立于1993年,是由开国上将张爱萍创建并任首任会长、民政部注册登记、文化和旅游部行业管理、中央社会工作部党建直管的全国性社会组织。凭借行业影响力与突出社会贡献,协会多次荣获文旅部“优秀社会组织”、民政部“全国先进社会组织”等国家级荣誉称号。协会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合作伙伴,教科文组织前副总干事汉斯·道维勒博士现任协会总顾问。
协会现有会员7万余人,是目前中国注册会员人数最多的摄影协会。协会始终以“发掘、记录、传播祖国的文化遗产”为宗旨,深耕民俗摄影领域:一方面,协会多年来携手各级政府、文化机构及企事业单位开展多种形式的文化合作项目,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当代传承;同时,积极参与世界多元文化的广泛交流与传播工作,其中由协会创办并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合作的国际民俗摄影“人类贡献奖”年赛(HPA)至今已举办十届,在国内外具有广泛的影响力与知名度。二十余年来,该赛事已汇聚全世界165个国家和地区的2万多名摄影师参与,积累了41万余幅涵盖181个国家和地区不可复制的民俗影像作品,成为记录人类文明的珍贵文献。
